第四章零距離的雙人舞
攝影棚內,高溫的棚燈烘烤著空氣。副導演拿著劇本,正對著蘇喬安與東哥做最後的指令確認。 「喬安、東哥,等一下機位從左側推過來。喬安妳躺在床上,眼神要帶著一點驚慌,但看到東哥靠近時,要慢慢變成順從。東哥,妳手下去的動作慢一點,給特寫鏡頭留時間。沒問題的話,一分鏡,準備!」 蘇喬安躺在榻榻米材質的道具床上,身下的床單散發著淡淡的洗衣精味道。這並不是她想像中骯髒混亂的床,但當東哥掀開簾子走進來、在床沿坐下的那一刻,她全身的肌rou還是不由自主地瞬間緊繃。 男人的體溫與陽剛的氣息,瞬間將她籠罩。 「放輕鬆,吸氣。」東哥的聲音壓得極低,只有兩人間的距離能聽見。他一邊按照導演要求解開衣服,一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部分鏡頭,給了蘇喬安一秒鐘調整呼吸的空檔。 「三、二、一,Action!」 板子落下的瞬間,東哥的眼神變了。原本溫和的鄰家大叔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劇本中那個充滿侵略性、卻又帶著一絲溫柔的成熟男人。他俯下身,修長且帶著厚繭的手指輕輕托起蘇喬安的下巴。 蘇喬安的睫毛劇烈顫抖著。當東哥的雙唇貼上來的那一刻,她大腦有那麼零點幾秒是一片空白。 那是真實的觸感、真實的體溫。 「把靈魂留給蘇喬安,把殼子留給冰川琉璃。」 陸遠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。 蘇喬安暗自咬牙,強迫自己從「受害者」的心態中抽離。她睜開眼,看著眼前這張無比專注的臉。她注意到東哥的眼神雖然深情,但他眼底的光芒極度冷靜——他一邊吻著她,一邊正用眼角餘光確認著左側攝影機的位置。 他在工作。他只是在精準地執行動作。 意識到這一點後,蘇喬安心底最後一絲黏膩的羞恥感,奇蹟似地轉化成了好勝心。 既然要演,那我就演到最好。 蘇喬安配合地閉上眼睛,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、帶著一絲顫抖的吟哦。那是她昨晚對著鏡子練習過無數次的聲音,清純中帶著無法自拔的沉淪。 聽到這聲回應,東哥的眼神閃過一抹讚許,他的動作變得更加流暢。他的大手順著她的肩膀下滑,極具技巧性地解開了她內衣的扣子,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沒有一絲粗暴與多餘的拉扯。 「卡!好,一分鏡過!這個特寫非常漂亮!」導演興奮的聲音打破了棚內的粉紅泡泡。 東哥在聽到「卡」的瞬間,立刻向後退開半步,動作乾淨俐落地抓起旁邊的毯子,輕輕披在蘇喬安赤裸的胸前,將她保護得嚴嚴實實。 「做得很好,喬安。妳的聲音和眼神很到位,完全不像新人。」東哥直起身,接過助理遞來的毛巾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笑著對她豎起大拇指。 蘇喬安抓著毯子坐起來,這才發現自己全身都是汗。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,是體力與意志力的極限拉扯。 隨著拍攝進入核心部分,動作越來越激烈。蘇喬安終於明白陸遠說的「搬運工」是什麼意思。在強光下,東哥必須用手臂死死撐住自己的身體,避免將全身重量壓在蘇喬安身上;他還要一邊配合導演大喊「腳再抬高五公分」、「表情再享受一點」,一邊在極度疲憊的情況下維持男性的生理反應。 這根本不是一場性愛,這是一場精密計算、套好招式的「rou體體cao」。 當蘇喬安在鏡頭前哭喊著發出最後一聲高潮的悲鳴,導演終於大喊:「卡!全片殺青!工作人員辛苦了!喬安辛苦了!」 那一刻,蘇喬安整個人癱軟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 東哥已經率先站起身,接過衣服披上。他轉過身,隔著毯子輕輕握了握蘇喬安僵硬的手:「喬安,妳完成了。妳會紅的,真的。」 蘇喬安看著東哥疲憊卻真誠的笑容,眼眶微微一熱。她沙啞著聲音回道:「謝謝東哥……謝謝你照顧我。」 走回化妝間的路上,蘇喬安覺得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,但她的心裡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。她沒有哭,也沒有覺得自己髒了。她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剛剛在拳擊場上拼盡全力、終於撐過十二回合的拳擊手。 推開化妝間的門,陸遠已經坐在那裡等她了。 桌上,那個厚厚的牛皮紙袋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。 陸遠站起身,沒有多餘的廢話,直接將紙袋推到她面前。 「兩百萬日圓,一毛不少。蘇喬安,這是妳靠自己贏來的第一筆戰爭基金。」 蘇喬安看著那一疊厚厚的、印著福澤諭吉頭像的嶄新鈔票,顫抖著手將它抱進懷裡。淚水這才終於奪眶而出——不是因為羞恥,而是因為她知道,家裡那堵快要壓垮她的債務高牆,終於被她用身體硬生生地撞開了一道缺口。